普贤寺作为京郊香火旺盛的寺庙,占地极广,后院大的很,风景虽不如侯府花园,却也别有一番意境。

只是天气太冷,实在不是逛园子的时节,姐妹走了几步,就由一个小沙弥领路,进了一间专供贵人们歇息的厢房。

里头炭火很足,谢晚凝解开斗篷,才坐下来,就道:“段珹此人我倒略知一二。”

“哦?”谢茹瑜有些诧异,急忙道:“那晚晚姐跟我说说,他怎么样?”

谢晚凝将那日季成风所言悉数说与她听,又道:“他双十之年,定过婚事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他自己是否有意。”

毕竟本朝不流行盲婚哑嫁,像她二叔为人最重规矩,可他看好段珹,欲招为自己的乘龙快婿,却也要让女儿相看过后,点了头,才提嫁娶之事。

所以,当年段珹同前未婚妻的婚约,大概率也是他自己点头同意的。

谢茹瑜也想到了这点,她面色有些难看起来,“阿爹阿娘只道他父母早亡,身边无通房妾氏之流,却没想竟定过亲。”

家里无长辈,嫁过去就可以当家做主,且不需要在婆母面前立规矩自然是好,但……

毕竟是要相处一世的夫君,她怕对方心里早早有了其他姑娘,那可就呕死个人了。

怀春少女,爹娘又恩爱至极,不管谢茹瑜平常嘴再毒,再要强,对婚姻也是有着期盼的。

想着跟未来夫婿相处,就同自己爹娘一般,携手到老。

在谢茹瑜看来,未来夫君心里要是早早进了其他姑娘,那她跟填房真没什么不同。

“等人来了你先瞧瞧,若实在介意,那咱们便不嫁,”谢晚凝宽慰道:“二叔总不会逼着你这颗掌上明珠嫁给不中意的郎君。”

言罢,却见门口多了几道身影,一个是方才引路的小沙弥,另外一个身披墨绿色大氅,玉冠束发,修长的身姿略带几分压迫感,他身后还跟着一位仆从,见房内两个姑娘看过来,门口男子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