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凝倒也没再觉得什么不自在。

这一日,季成风带来了一个消息。

襄州的动乱已经镇压,节度使虞城也由陆子宴活捉,母族满门被抄,大皇子妃虞氏也受了株连,发落军营。

据说,皇帝陛下是不同意的。

皇家妇去劳军,丢的可不止是虞家的脸,皇室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但,太子殿下坚持。

说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罪犯家眷,不入教坊司,便是入营帐。

教坊司可不必军营好到哪里去。

能进教坊司的,都是达官显贵们,平日里见到大皇子妃需要客客气气,躬身施礼。

这会儿……

不过,大皇子还没倒台呢,多少有所顾忌。

所以陆子宴才坚决将虞氏发落去军营。

军队里面,谁认识什么大皇子妃,只要入了妓营,可就没有什么贵妇之说了。

谢晚凝听见这消息时,怔了一瞬。

这是陆子宴第二次把女人送去劳军。

但她已经没了第一次的震惊。

或许是温泉山庄那一夜亲眼见识了那些操着一口大汗话的歹人们,是如何撕裂婢女们的衣裳,如何施展暴行。

也或许是被掳离京后的担惊受怕,逃离北地一路由北到南的所见所闻,让她不再那样‘天真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