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壶也恢复了温吞话少的本色,二人凑在一起,活像一对哑巴。
忽然,他俩同时将脸转向对方,异口同声道:“我……”
场面顿了一下,又异口同声:“你……”
李桃花舒了口气,无奈道:“你先说。”
许文壶擦着额上细汗,轻声道:“李姑娘先说。”
李桃花抬眼看着他的脸,目光灼灼,“今日为了救我彻底得罪王大海,值得吗?”
许文壶语气坚定不改,“他屡次对我试探,而道不同不相为谋,无论救不救姑娘你,我都是要彻底得罪他的。何况救人一命,何来值不值得,这根本就是值得,很值得,毋庸置疑的值得。
李桃花好似被他眼里的认真灼到眼睛,别开脸道:“好,该你问我了。”
许文壶指着她的下巴,迟疑着,轻声地说:“这里,还疼吗。”
李桃花没懂他什么意思,直到伸手摸到下巴上的伤,才恍然想起来这道被木屑割出的伤口,哎呀一声,毫不在意,“这么小的伤口,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没崩进眼里都是我命大,黑牛那个臭小子……算了,死者为大,不提了。”
她不提,许文壶便也没多问,二人继续往衙门的方向走。
时辰尚早,黑黢黢的街道,连盏照明的灯笼都没有,全靠一点寡淡的月光行路,家家户户安静如斯,本该满街乱跑的孩子们如集体蒸发一般——没有爹娘再敢把孩子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