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堂心头一跳。

他立刻俯身进去,连呼吸都只敢压到最低。

天子仍立在原地。

可他眼前那只素白瓷盏已看不出原样,盏面布满细密裂纹,像蛛网般蜿蜒蔓延。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桌面,他却丝毫未觉。

他脸上的笑已经分毫不见,乌沉沉的目光像是淬了毒,唇角弧度碎裂,周身空气都压抑得发紧。

她嫌他。

嫌他靠得太近,嫌他说得太多,嫌他不懂得分寸。

“只是……想她而已。”他低声喃喃,心火烧得嗓音发哑。

“也不许吗?”

他收紧手指,将那盏瓷捏得彻底粉碎,碎片嵌入掌心,血肉模糊,却让他找到了一丝能宣泄的出口。

换了法子,换了模样,耐着性子对她,生怕再吓着她。

可她说了两句就推开他,转身就走。

把他当成什么了?可有可无的过客?

胸腔中的那团火猛地窜上来,一口气堵在喉咙。

他已经忍得快疯了。

漪漪。

钟薏这些日子总有些低落。

那段无疾而终的少女心事起得突兀,落得更是荒唐。像入夏以来频频让她惊醒的雨,醒来时,只余满身湿意和心口一滩拂不去的空虚。

另一个原因就是关于那个大娘。

她试探了红叶,可红叶一脸笃定,说把人安全送回了家中。甚至找来当时出现的两个侍卫证明,说是何时送的,她家在何处,赔了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