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祉确实对此案了解甚少,这对峙的事情只能她来做了。
“高业,你既说你与王秋心的死无关,那你知道什么?你隐瞒了什么?”
高业这人生得倒是高大,不过面色晦暗,眼睛水肿,外加嘴唇干裂,多半是虚症。
“我……我其实。”高业说得吞吞吐吐。
景清幽挑明了,“你只有说出实情才能洗刷掉你的嫌疑。”
思索再三,高业看了看父亲脸色,高大通失去耐心地点了点头。
“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日我偷偷跟随王秋心出府,果然佐证我的猜想,她背着我和别的男的幽会。就在天水街的月湖旁,我亲眼所见。我本来很生气,想直接过去骂她,但转眼一想,一个女婢而已,赶出去就好了。待那男子走后,我正准备回府,却看到王秋心被另一高壮男子捂嘴拖走了。他蒙着面,我瞧不清楚。但能确定,不是幽会的那人。”
景清幽了解了,“所以你们明明知道王秋心死于他杀,却买通官衙,对外传是意外。这一切只是为了保全你,保全你们高家的名声。”
高家正在与别家争夺皇商的资格,自是不想与杀人案扯上关系。且王秋心只是一个女婢,她的死不足为惜。
从高府出来后,景清幽一直沉默无言,欻然问了应祉一句:“应少卿,你瞧出什么了吗?”
“你想说什么。”
他不语,景清幽便径直说了:“王秋心应是死于城内,被抛尸在了郊外,伪造成意外之死。如果前夜便被杀了,经过一夜雨水的洗刷,尸体会变样,而如果是清晨被杀,尸体腐烂的程度也不对。再结合高业所说,当夜城门已关,推断王秋心应是死于长安城内,翌日一早被凶手抛尸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