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人前还是那副谦恭的模样,好像从来不会欢喜或者难过。不过,除了你的事,我也没怎么见他急过。”傅子隽想了想,“但,应该不怎么好吧。对了,还没问问你,清沄真人羽化之前,有没有什么交代?比如下一任掌门什么的?”
春昙摇摇头:“她就跟我说了说我爹爹,没别的。怎么?”
“没什么,让他们自己商议吧,反正,天塌了也有玉尘真人顶着。等他回来,大概就有结果了。”
可这一等就是好几日。
春昙忽然住进来,一座竹楼似乎有些拥挤,他便和傅子隽师徒三人一道清理掉一半昙花田,又给他单独规划出一座新房,每日一早,春琼都会带着晴河去寻一片竹林练剑,顺带将竹子劈回来。奈何几个人都对建造之事一窍不通,春昙不得不带着纸笔跑了一趟布桑湖,找到劳罗。
他正忙着带人一起拆掉神殿,春昙以本来面目出现,穿得是云履和道袍,故而也没人认出他,只道他也是来帮忙的中原修士。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他居然肯放你一个人来南夷?”
明知劳罗是打趣,可春昙还是心头狠狠一跳,傅子隽从沧沄回来的第二日,他便放了只一叶蜩去,只写了两个字给洛予念——“等你”。 之后,便特地打了只野兔,将最肥嫩的腿肉割了一块下来,留着犒劳送回信的青鹞,不想如今肉都发出腐臭味,信也没来。他只能安慰自己说,定是那一叶蜩路上遇到意外,没能到达沧沄呢。
“他在守灵。快点帮我画图,画细一些,不然那两个丫头偷工减料,屋子睡着睡着塌了,我找谁伸冤去。”他若无其事道。
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屋子搭了个雏形的时候,春昙仰头,远远看到一抹天水碧。
他心头一喜,猛地站起身,可一句“阿念”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又被生生吞回去。
沈佑将剑落下,背后跳出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