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昀不明就里,只一昧遵从父亲。
低声冲缨徽道:“外人面前,多少给我留些颜面。”
缨徽一口气梗在心头。
谢世渊朝她轻摇了摇头。
他捏起药丸,囫囵吞下。
薛昀斟了一大盏热水,亲自伺候谢世渊服下,末了还让他张嘴看看。
谢世渊一一照做,哭笑不得:“这莫非也是镇北将军在信中嘱咐的?”
薛昀挠挠头:“这倒不是,只是阿耶的吩咐,我总要做好了才是。”
这浪荡子,倒还是个孝子。
缨徽略有些同情。
但想起阿兄刚被他逼着服了毒,这点微末同情转瞬也烟消云散了。
她不能走了。
她要想法把解药弄到手。
有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缨徽心里舒坦多了。
她有些偏执地心想:要不一起走,要不一起死。
易州喜事将至,幽州城内却办起了丧事。
沈太夫人过世了。
自打览翼堂冲突,沈太夫人亲自平息。
回到府邸,便一病不起。
陈大娘子没了主心骨,也病倒了。
日常只有蓁娘伺候在侧。
沈太夫人咽气那天。
蓁娘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几度晕厥。
众人看在眼里,皆为其孝道称颂。
李崇润庶务缠身,只在出殡当日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