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岐抬手制止许莺莺继续说下去,退后几步在床沿坐下,双手抱胸审视的盯着她她:
“既然这样,你的字是谁教的?”
许莺莺无措的看着封岐。
封岐望着她的目光似要将她整个人穿透。
但只要一回忆起自己是怎么被仅剩的亲人卖入宫中,她便觉得如坠冰窟。
周围的绫罗绸缎一夕之间变为
白绫高悬。
尚未及笄的稚嫩少女头簪孝花,凄惶地立在一众表情哀戚的亲朋好友中,望着双亲的棺木泪如雨下。
见许莺莺神色渐悲,却还是一句话不说,封岐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床沿,沉声喝道:
“许氏,说话!”
许莺莺方才从回忆中抽离,就立刻对上封岐冷彻的凤目。
想到封岐一声令下那后厨管事便丢了性命,许莺莺又悲又怕,发红的眼中霎时落下泪来。
泪一落下便再也止不住了,巴掌大的脸转瞬间被泪水浸湿。
意识到自己形容不雅,怕惹了封岐更厌,许莺莺连忙抬起手放在下颌处,接着簌簌滚下的泪珠。
泪珠很快在掌中积成了一洼水潭,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泪,语不成调的解释道:
“妾一身学问全有赖于父母教导。可惜双亲命苦福薄,几年前便已撒手人寰,妾思及双亲一时情难自禁,还望殿下恕罪。”
封岐早在许莺莺刚落泪时便不自觉的身体后仰,瞧着她哭个不停的模样眉头紧锁,眼神不像在瞧个姑娘,反倒像在瞧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