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吧。”宋衍心跳如擂,一边摸着猫儿,一边看向拔步床外。
沈遥注意到他回避的态度,一直凝视着他侧颜。
他下颌此时显得更加凌厉几分,喉结不断滚动着。原本板正的衣裳如今有些凌乱,松松垮垮,腰带歪着,还可以隐隐从衣襟口窥见他极好的身材。
沈遥轻笑一声,问他:“时衍,你还生气吗?”
宋衍一怔,重新看回她的脸,她在烛光下微微带笑,若细细一观,还能在她额角处看到一颗极小的痣。
她总是这样,轻易地就把他冰封起来的心搅得水淋淋。
“你就问这个?”
当看到他的正面时,沈遥注意到他的脸,一半在暖光之下带着柔和,又有些腌巴巴的,一半隐匿阴影之中,深沉,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说南风告知自己的话。
“夫人与爷相处那么久的时日,想必也能看出,爷其实不同于常人,是有些疯病在身上的。这次他把自己关在柴房中,不见光线,其实也是通过自虐的方式在控制自己情绪。”
“夫人,爷真的很不好,任由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儿的。而唯一能带爷走出那间柴房的人,只有夫人你啊。”
沈遥说:“嗯,就问这个。”
宋衍倏然笑了一下,眼底原本不正常的漆黑忽然亮了起来,“嗯,还生气的。”
沈遥发现其实他的眼瞳在某些时候其实很亮很透,跟猫眼睛似的。
对于他的回答,她着实感到好笑,“你都气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气?”
完全就是个小屁孩。
宋衍轻哼一声,“你应该哄我的。”
“哄你?”沈遥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额头不可置信,“我试图找你哄你那么多天,你都不搭理我,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