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天地可鉴,我懂你的委曲求全。”姜樾之上下打量了她,心中却叹气。
定心在庵堂长大,眼界不高,这等粗制衣裙便也当作了宝。
“你这嫡母也着实黑心,给你这样成色的金钗便打发了你。更何况,你如今花一样的年纪,该配精致宝石花簪才对。金灿灿的坠满头,出去平白惹人笑话。”
定心一把扯下头上的金钗,一头墨发瞬间倾泻而下,她抖落几下,用手指为梳轻轻梳着头发。
陆檀端了茶水出来,就见那俗气的女郎,褪下饰物,未施粉黛的脸变得清丽起来。
这才像个正常人,若她不张牙舞爪的话。
“喝茶。”陆檀冷淡地将茶放下,换得定心又一个白眼。
姜樾之拿起茶水:“还没问呢,你本家是何,父亲又是官居几品。”
“我家乃是文州安县吴氏,我父亲如今官居八品武校尉,同我定亲的那户人家似乎姓姜……”
姜樾之一口水呛住,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感情定心是她未过门的嫂嫂。
陆檀在一旁听到,也摸索出些味道来。都说那姜大郎心怀壮志,想要靠迎娶家世显赫的贵女,以助力自己的仕途。却被老国公一个愚蠢的决定毁了一生,就是为他一早定下了一位家室普通的娃娃亲。
因为这件事,姜九昭常年在同侪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