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大家好像都很忙。
听门口的嬷嬷说,嫡母蒲团前的地板都有坑了,我娘被护院关起来每天都挠门吓人的很。
她们的谈资终于不是我了,真好。
明天我就要被盐铁使的花轿抬走了。
剪裁精良,绣工精细的嫁衣挂在身后,我透过铜镜看着那火红的嫁衣和凤冠,觉得这不是自己的衣服。
它太艳丽了,艳丽的像血。
配上我这寡淡惨白的脸,实在是不搭。
我把藏在床下的面具偷偷拿出来,摸了摸上面的花纹,是厚厚的一层灰。
这是去年中秋花灯节,我跟阿玉赏花灯时用的。
没想到一转眼过去这么久了,冬去春来,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花灯节近的,好像耳边就能响起烟花冲上天际,照亮淮江的声音。
我坐在铜镜前,默默把面具戴在脸上,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看到身后的嫁衣。
这样才配嘛……
只要不是我自己的脸都配。
门口守夜的嬷嬷侧头看见戴着面具的我,打了个冷颤不敢言语。
现在的赵府,已经没有人敢说我一个不字了。
晚间赵荫举着灯盏来偷偷找过我,她垫脚趴在窗跟,问我怎么样。
我说我好得很。
“我不信,十姐姐不喜欢盐铁使,十姐姐喜欢……喜欢那个哥哥!”
赵荫可真是个好孩子,不说太监,非说哥哥。
她问我会不会难过,想不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