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怒吼,他扭头冲上了楼梯。
华雀手脚并用爬起来,此情此景逼地她恢复理智,“珍鹭!此事与你无关,别做傻事!”
站在顶层的珍鹭摇摇晃晃,她抱着满匣子的银票从来没觉得笼馆的风会这么大,大到能割伤她的脸皮,让她无地自容。
她向下看去,那么多人仰头看着自己,那些人的脸突然都变得好熟悉,都是自己昔日伺候过的客人。
他们塞过来的银票还热着,不光热着,甚至真的烫手。
珍鹭吸了吸鼻子,颤抖着张开嘴,“华……华雀,我读书识字,教的不是这些道理。”
眼前的万家灯火都霎时暗淡无光,只有脚底的讨伐声像藤蔓蔓延。
“她说的对,我哄骗来的钱,每一文,都亏心。”
数百张银票从顶楼飞了出来,像纯白飞鸟飘在夜空!
那个穿着碧蓝色长裙的娼妓挥舞着翅膀,从她的羽毛中间飞出了密密麻麻的银票!钱两误入夜空,变成一场滑稽的施舍!
被灯笼照耀的每张薄纸都像被火焰燃烧!让满是不怕被灼伤的人跳脚去够!
华雀抬头,她只觉得像春日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