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雀低头看着笼馆高高的门槛,心一横抬脚准备自己走出去。
“新娘子,自己不能走的呀,不吉利。”
喜婆急急拦住华雀,她四处张望想找人将新娘子背出去,可刚看了一眼便放弃作罢。
一个窑子,哪里还能找出人选。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没这么多讲究,婆婆,我自己走。”
华雀轻轻推开喜婆,路始终都是要自己走完的,顶多就是让旁人笑话两天罢了。
“我来背吧。”
众目睽睽之下,梧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抖了抖身上的长袍问喜婆,“我也算半个笼馆人,华雀算我半个姐姐,我来背,不过分。”
“好的呀,好的呀!”
宋举人来背是喜事啊。
“新娘子以后有福啦,以后儿孙满堂定能如宋举人般平步青云鲤跃龙门!”
喜婆说的吉祥话华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从纨扇下看见梧桐身披白袍一尘不染在她面前蹲下。
“走吧。”梧桐回头伸出手,笑着说,“别苦着脸,姐姐。”
新娘子佝偻着腰双肩颤抖攀上了小龟奴的脊背,高高的门槛,宋梧带她跨过。
唢呐锣鼓重新吹响,喜婆高呼新娘子出门。
花轿抬起,迎亲队伍终于可以出发。
所有的姑娘纷纷迈过高槛,站在高耸梧桐下挥舞手绢送别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