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老农出来拉碳,拖出一道深深浅浅的坑来,碳拉到半截,人栽倒在地就再也没起来。
“大夫快点,这边!”
商行的赵老板大清早顶着鹅毛雪还没来得及穿的上厚衣就从家里急急跑出来,黑色的靴子踏进雪里拔出来都是满鞋的水渍,整个州城好像只他一个人奔跑在大雪之中,留下一串孤零零的脚印。
北风呼啸,孤独凛冽。
不到片刻,赵老板的身影又出现在街道,后面还跟了个提着叮叮哐哐地大夫。
饶是再冷的天大夫也跑的汗流浃背,不时擦擦鬓角的细汗差点栽进雪里。
“到了到了,您快去瞧瞧。”
赵明熙打开内室的门,等大夫进来后又赶紧关上,在为数不多的煤炭中又挑了几块扔进炭盆里让房间暖和些。
他鼻头通红喘着粗气,帐子里是妻子的闷哼呜咽。
“早晨起来觉得不舒服,用了碗粥后就开始喊疼了。”
“孕吐反应可严重?”
“严重,一直吐到了五个多月。”
大夫掀帘进去看见那熟悉逞强的夫人正在床上平躺着,腹部疼痛连眼睛都睁不开,即便如此,哼哼出的声音也是极力压制,压制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大夫……不会要生了吧?”
赵明熙搓着手心砰砰跳地紧张,没想到被大夫顶了回去。
“生什么生?这才几个月?是忧思过度气血甚亏导致,待我施针止疼。”
“你先出去。”
这回是华雀开口,她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拼尽全力喊出一句。
“出去啊!”
见赵明熙不动,她又嘶哑地喊出一句,这才把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