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世子一个人走在深深的长廊,奴仆们不说话,鸟儿鱼儿也不说话。
他晚膳用的很少,只闲闲吃了几口,便揣了个烤红薯回去歇着。
那间屋子里原来应该是三个人的,今晚,只有他一个。
头顶连理枝的帐子也换成新的,一个素色的天顶。
世子坐在床边踩着脚踏,啃着烤红薯抬头看着。
以前他从不吃这玩意儿,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跟那个人似的,喜欢吃了。
山珍海味嚼着没胃口,还是这香甜软糯的黄心红薯吃着让心里热腾腾的。
吃完红薯他拍了拍手,来到梳妆台前,满桌的首饰都还在,全是花簪。
有支小花簪伸出地一小节雏菊地枝叶,上手拨动还来回震颤,就像一对翅膀。
世子在铜镜面前坐下来,怔怔地活动僵硬的手指,去拨动那对翅膀。
整间卧房里,只有羽毛震颤的声音。
他拨弄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圆盒,打开后里面是细细的紫色粉墨。
烛火照进深不见底的黑眸,他用花簪的尖端轻轻挑起这粉墨对着火苗看了老半天。
最后小圆盒砰地一声合住,被他好好收进怀里。
房间里可真静啊,静地他没有睡意。
他自顾自地重新提起灯笼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就在园子里的大湖边站住了脚。
他本想荡会秋千的,可才想起来秋千被他砍了。
世子只能靠在湖边的巨石上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冰面发呆。
冬天来得早,连湖水也没了动静。
“冬天来得好早啊欢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