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静悄悄,就是没有月亮。说来也怪,早上风雪那么大,到了晚上忽地就平静下来,看来老天也是个喜怒无常的老头子,说变脸就变脸。
屋子里黑漆漆的,两人相对而坐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梧桐说刚才在下面大家还说起你了。
“说我什么?”
“说我遇到你之后就开始走大运,龟奴摇身一变成举人了。”
梧桐说的夸张,珍鹭就是在黑暗里都能想象得出他那副呲牙咧嘴的样子,珍鹭笑得洋洋得意,说那当然,我可是你的贵人,仔细算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先生。
“嗯,先生……你说的对。”
一句先生就这么容易说出口了?珍鹭都有些惊讶,对面坐的可是刺头梧桐啊,她赶紧眯起眼睛看去,单手在梧桐的眼前晃了晃,“哎,你没病吧?”
“别开玩笑,我烦着呢。”
梧桐鼓着腮帮子躲过珍鹭伸过来的手,他侧头自己憋了一会儿哈了好多口冷雾出来,还是垂下头面向珍鹭,突然换了一副口吻,连声音都低沉下来。
“说真的,你说我会走黄慎之的老路吗?”
黄慎之?
珍鹭的心脏骤缩了一下,好端端地提他做什么?珍鹭撑着下巴不去看梧桐,只用指尖扒拉着书页连头都没有抬,“不会。”
“为什么啊?”梧桐有些急躁,他说自己跟黄慎之走的路一模一样,成了梅州城唯一的举人,如果他像黄慎之当年那样上京赴考,那些尔虞我诈会不会也把自己打地晕头转向面目全非?人总是如此,再强硬的人也会经不起恐吓和诱惑的时候,黄慎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