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息春息,望诸位来到此地,如沐春风修养生息。人生坎坷崎岖,艰难险阻,春息楼愿为人间漂泊浮萍永开大门,祝君余生永沐春风!”
她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馆口鞭炮点燃,烈酒已尽,瓷碗碎地。
十里乡亲拍手叫好,金辉散落,这头顶的天还是一样的天,可是胸口的心好似搬开了石头,投进了光亮。
迎来送往,食客络绎不绝。
梅园摘下悬挂四十九天的灯笼白幡,安心送走了故人。
终是让故人在踏上离路时,看不见笼馆二字。
辞旧迎新,春日永存。
珍鹭站在馆口看着热闹熙攘的园子,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了。
她叹了口气,先前豪情万丈痛饮烈酒。现在万般心绪涌上心头,让她湿了眼眶。
“你看啊,好不好看?”
宋梧站在她的身侧,满园百日红好看,满园的笑脸好看,这罩在七层浮屠身上的笼子,总算是……破了。
本以为破开它的该是刀枪剑戟,却没想到竟是缕缕春风。
华雀良言,她一直说的,都是对的。
就是破的太晚太惨痛。
以至于好多人都没能看见。
“她们会看见的。”
宋贞看着忙碌,吵闹,又充满烟火气的春息楼。
一屉屉包子往外提着,一壶壶花茶往外端着。
客人聊天吃饭吃地开怀,小孩儿在海棠树下荡着秋千,姑娘嬉笑怒骂全是发自内心。她看着高兴,高兴的时候不能哭。
她掏出手绢使劲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