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长大了!”
“果然是被惯坏了,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
盏茶工夫后,怀中玉雕的人儿动了动:“公子,我可以摸你吗?”
宿屿美目浅阖,却还是忍不住翻了记白眼:“你不正摸着的嘛!”
云渡偎在他暖呼呼的胸怀里,轻描淡画地抚摸他容貌五官,呼吸均匀。
变故经年,十几年围绕身边的欢欣热闹如满树繁花遇骤雨,一夜残落于泥泞,从此随洪流浮沉,苦甜自省。
对于享受惯了被疼爱的人来说,久年的孤寂不是沉没了的积淀,清冷形容也不是心灭后悬吊空中轻飘飘的一缕青烟,人或志图清静淡泊,却无人真正享受孤独。
所有的自甘寂寞,皆是因为没有遇上想要停靠的港湾。
依偎公子胸窝,云渡忽然觉得,这一场靠自示羞耻求来的拥抱竟意外的舒适香甜,淡一思索,恍然察觉这一刻的自己似乎才是活着的。
此刻之前的她,只是一具不知往何处安置的行尸走肉。
依着宿屿,云渡不禁想起了曾经依偎在苏诫哥哥怀里的那种感觉。
——从前,每一次她被要求严苛的母亲责罚,憋屈难解时她便会去寻求苏诫安慰,她一到他面前,小嘴先是一瘪,眉尾一耷,不哭不闹一把就抱住高高俊俊的少年。
一年又一年,她的脸先是埋在他腰腹,再到他胸窝,再到他胸膛,后来靠到了他的肩。
有一次例外。
——那是五岁时,她欺负池胤,没理也死不认错,最后被罚了一顿最爱吃的烤鸡腿,她气不过,跑到苏府,找到苏诫,抱住他腰杆哗哗啦啦就是一通畅哭。
发泄完了发现眼泪鼻涕都糊在了苏诫衣服上,苏诫笑她像只灶膛里钻出来的小花狸,说要把她弄脏的衣服留着,等她长大给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