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般秀长润洁的手指在两人之间剧烈颤抖。
苏诫蹙着俊秀乌黑的眉,帅气的大眼眨巴眨巴,表情很是无辜。
“你说这个吗?”装作不知所以的样子,扯上了谎,“是你让我穿的。”
“我让你……”云渡瞠目结舌。
看着他身上里一件泛白的大衫,外一件靛蓝的大氅,气呼呼的。
那可是公子的衣服!
是她缓解思念公子之苦的良药!
她小心翼翼保护着,手脏了,汗了都不会去碰,像供奉神明之物一样虔敬,他……他竟把它穿在了身上!
“不过……慕慕,你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苏诫明知故问。
问完,雄鹰般敏锐的眼光死死锁定她的眼眸,一瞬不瞬,一丝变化都不准逃离他的审视。
然而,虽他心里是在审察她,但因为他看她时目光总深情泛滥,不时还行为狂浪,所以云渡很难分清他当时表情底下蕴含的意图。
瞧着他“呆呆”的模样,她不知怎么竟觉得他好可怜。
那已经消了肿的俊脸像是木头刻成,一动不动,深邃的瞳珠一动不动,暗淡无光,却还睁得大大的,真真“好无辜”的表情。
他在她面前是一个伤患,一个弱者。
——伤,不止于人人得诛之的危机四伏,还有经年不变,苦苦痴恋她的情。
弱,也不是能力不够,武功不强,只是再强悍的人,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而恰好,他的苦痛和艰难她都看到了,并且她能体会那样的不易。
他是她认为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是她美好回忆的宿主,是她已经对他的不好释怀了的仇敌……
在她身上,他是好的,是以她才会愿意悉心照顾他,守卫他,以几分自认薄弱的力量为他抵挡一切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