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溪边洗了把脸,没留意。”他微赧,强装自然闲话,“别说,这山里的水就是清冽甘甜,只洗了个脸就感觉像是洗了全身,清爽得很。”
“大清早的,哪处的水不冽!”云渡讥诮,“手巾给我。”指着他润玉掌中拧着的蓝色物件。
“这个吗?”苏诫松开手掌,看着湿过水的手帕,“这个……唉……”
支支吾吾不知要说甚,云渡已经把帕子夺入手中,抖散,大方形对折成小方形,仔细拭着脸、唇、鼻、脖颈……
“私自出来不知道说一声,还以为你又被什么仇家盯上了,加害了。”她半真半假地说,“找了一圈没看见,冒了一头的汗。下次再这样,我才不管了。”
苏诫默不作声。
不敢说那帕子是洗过私部的。
至于始末因果,都是因为夜里那一场她娇媚如妖的梦……乱惹了血气方刚“无辜”者的火。
他如今只敢对她徐徐而图,她却在梦里拿他解馋!
害得他……长夜漫漫,一言难尽。
这样得来的亲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苏诫焦灼。
圆睁的两粒棕黑清幽眼珠子随着她手里的帕子不住地移走,一双黑长剑眉逐渐皱巴,几乎拧成死结。
“如此,还能去烧香礼佛吗?”苏诫心道。
惭愧难当。
他想念些什么话求佛主原谅罪过,想想自己已然是百姓痛恨的地狱修罗,十恶不赦,还有什么可谅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