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诫道:“不够也得够,否则我那本事无边的小舅子定按时把我首级卸了解恨。”
云渡揶揄:“那你可得加紧动作,我阿弟不是说了嘛,你我拜的天地无人见证,算不得数,现在他才是池家做主的,我的婚事该由他来主持,你要表现不好,咱们这对鸳鸯只能是散。”
“你莫是反悔嫁给我啦?竟说这种凉人心的话。”苏诫幽怨。
云渡:“我说的是事实。自古强者掌握话语权,我们又反抗不了他,不是吗?”
苏诫缄默。
除了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遇上个武力不敌的还特别爱姊的小舅子,他还能如何?
除了加速完成大业,不负使命,不负爱人,不负想与妻长相厮守的这颗心,他又还能如何?
船驶出紫曦岛岸,向南武境地出发。
冬日的南方不甚寒冷,携着余晖,一路风景绮美。
休憩了一个时辰的苏诫精力足了许多。
从小船木凳上坐起,靠在船篷上,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几转,随即像走火入魔一样呆滞不动,眼底深处却思绪万千。
闻声出现的云渡以为他梦魇了,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小心询问。
苏诫说他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他害怕赌输,出差池,让多年来的辛苦功亏一篑。
云渡问他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商议。
已经是夫妻,也是他愿交托竹月深的接任人,公事、私事哪样不能说?
还未习惯有人与自己分担烦恼的苏诫陡然俊眸清亮,欣然地深情款款地凝视云渡。
抬起手揽她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