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姜取来几个鎏金竹筒,将里头的契约取出,随后在账簿上勾勾画画了起来。
“那人很危险,你最好保持距离。”蒋昊之收起以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脸严肃。
“哦?蒋郎中认识崔大公子?”
“何止认识,他脸上的伤,可是拜我所赐”蒋昊之冷笑一声,接过裴姜递来的契约放入怀里。
“这么说,那位崔郎君可是大有来历,是敌是友未曾知晓。”裴姜心中了然,那人虽也是态度亲和,可身上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失窃的账簿,有头绪吗?”裴姜继续问道。
“那是大理寺和留守署的事,与我无关。”蒋昊之说完,甩了甩手,大步离开了酒窖。
雁来堂,这间昔日的旧当铺虽然易主,可并未翻新。
崔云山坐在厢房里喝着茶,随从贺川汇报着最近长安城里各种情报。
汇报完毕后,贺川将一本账簿放在案几上,“这是度支司库房当日失窃的账簿,几经转折拿到了。”
“这事多亏了蒋昊之那厮,我与他三年未见,再相遇居然有此默契”崔云山看着那本账簿冷笑道。
“主上,金樽会如今没有托斯,凭那小娘子,怕是很快要崩了,何不抢了过来?”
“不急,波斯暗探没你想得如此不堪,再等等。”崔云山拿起账簿,翻阅了起来。
“二公子似乎对这案很上心”
“查不到我们头上的,蒋君会替我们挡着的,毕竟那可是东宫的颜面”崔云山盯着手中的账簿,账簿被撕下了好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