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霆不容置喙的语气让陆云笙暗自叹了口气，他怎么就还是没有身为长辈的自觉，没有边界感？

“九爷可知道楚家？”

“京市商会会长楚风鸣？”

“对。”

“老前辈。”

江北霆幽幽地吐出这几个字。

陆云笙听出来了，交情还匪浅，“那就不用九爷送了，你去忙吧。”

她刚迈出步子，手腕忽地被他扣住。

男人温热的指尖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惹得她周边血液一阵发烫。

“你想去楚家？”江北霆眼神凝重地问。

陆云笙：“是敌非友，所以为免让九爷难做，你还是不用跟我同行。我会以法号去见楚家的人，绝不会透露我跟江家的关系。”

“噢，这么在意我的处境？”

说话间，江北霆掌心的力度紧了几分。

陆云笙被他抓得心跳微乱，但嘴上依旧维持平静，“我奶奶教过我一句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嗯？何意？”

“意思就是，万物有灵，野草尚且有自己独立承担的命运，身而为人又岂能因个人困境而拖累他人。”

陆云笙这番话让江北霆忍不住揶揄，“是吧，一千万的卡刷光了捐给这个破道观，确实很独立。”

她抬眸，与他正视，淡笑道：“首先，不是一千万，而是950万；其次，我这是帮江家积攒功德；最后，如果九爷觉得不妥，我就赚了钱还你，可好？”

江北霆也不是第一次体会她的牙尖嘴利。

他迫近两步，“钱不用你还，只是我发现某些人心口不一，是不是在拒绝我的时候，你的心……其实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