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姜慎这才回到他那张太师椅上靠了下去,呼吸还不能平静。
他微微垂头思忖了起来。
拿着刀的独眼女土匪……?
又是在南楚边境。
姜慎只能想到那么一个……他不太愿意想起来的人。
但就在此时,他无意抬头看到仍然站在原地几乎一动不动的郦羽。
照理说,被困在山野乡村,又过了两年非人的日子。他应该比自己还恨丁老三才对。
……可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淡漠?
沈枫站到丁老三和刘洪面前,随后摘下了面罩。
“刘叔,还记得我是谁吗?”
刘洪先是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震惊道:“不可能?你是…枫郎?你前年不就已经死了吗?!”
“谢刘叔关心,我没死成。”沈枫的声音还是毫无起伏,“倒是刘叔你,曾经你为人和善,又与我爹是旧友,我一直把你当亲叔叔看待。没想到,区区几年光景,连你也不做人了。就跟你那废物儿子一样。”
“……枫郎,你这是什么意思?”刘洪到底一把岁数,他很快稳住身体,双手背到身后傲然挺立,“当年你父亲兄长走得早,临终时托付我回来照顾你们娘俩。你莫非现在想恩将仇报?”
沈枫却道:“我父亲?我父亲到底是怎么走的,刘叔自己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要不要我帮刘叔回忆回忆?”
他绕着刘洪来回走了几步,“当年在月牙沟,云军被南楚人奇袭,打得措手不及。我爹脚上有伤,撤军时行动不便,你自告奋勇地背起他说要带他一起逃。结果南楚人砍过来,你却把他和我当时尚且年幼的兄长推出去当肉盾,自己躲在壕里当缩头乌龟,这才捡回了条狗命。”
“你、你不是沈枫?你是……”刘季连连后退好几步,双腿发软一屁股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