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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没有人瞧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深更半夜的进宫做什么?”

“我……”他从胸前掏出甘州城外那批刺客身上搜出的字条,刚准备递给她,不防她忽然转身,一双翦水秋瞳落在自己身上:“你脸怎么了?”

分别多日,见她似乎并不像前些日子在庆州时候待他那样冷漠,他心下松快了几分,犹豫了片刻,把字条紧紧攥在手中,眼里的光更加柔和。

“没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他说着,便上手去摸,不慎碰到了伤口,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褚云兮从身后的匣子里取出一个瓷瓶,推到他跟前,他一看,正是之前自己差仓梧送来的玉露散,揪开瓶塞,里面满满当当,倒像是新的。

“你怎么不用?”他脱口而出。

“我用不着。”她指尖缠着帕子来回绕,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耳下一对珍珠摇摇晃晃,闪着细碎的光,一瞧便知道在撒谎。

料是那时二人并不熟悉,她不敢随便用自己送来的东西,想到这里,他仰起头,拿着玉露散胡乱倒了一通,然后把剩下的放回她面前。

她见他白洒了一番,伤口上半分没有,脸上药粉扑簌簌地往下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丢给他一面小铜镜:“自己照照,都洒哪儿去了。”

他笑吟吟地接过,举起来对着脸照,镜子里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个模糊的影儿,这才发现背着蜡烛,于是转身换了个角度,谁知镜子一偏,刚好映进了她的脸。

她面色平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就像此前在宫里他一直瞧见的那样,他原以为她就是这个样子。

可惜,崇州行宫里她的模样时刻提醒着自己,并不是。

褚云兮见他像被摄了魂一般,拿着面镜子半天不动弹,便也侧过身去看,没想到她一动,倒把他惊了,陵渊把镜子朝下一扣,生怕她看见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