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道:“阿缮,你发誓。”
“今日开始,你得听你父亲的话,不得忤逆他半分。”
李缮垂着头,语气颤抖:“今日开始……我听父亲的话,不得忤逆他半分。”
李缮真肯发誓,李望还有些惊讶,他对这个一年多不见的少年,觉出一点点的陌生,像顽石被炼出了雏形。
祖父看李缮,又看看李望。
他不能真的让李缮从此被框住,又说了一句:“好,你若能做到七、七年,咳咳,就足够了。”
时防疫律令简单粗暴,军中规定,只要士兵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军中的,为防止疫病,此人所有衣物用品全部燃烧,尸体丢去乱葬岗。
得知军中死了个得用的斥候,萧家本家的将领轻飘飘一句:“斥候常在野外探路,更有可能死于怪疾,马虎不得。”
所以,李缮连祖父的一身衣裳,都没留下。
……
李缮:“后来,胡人一路南下,越打越勇,上党城破。”
十七岁的李缮,已是少将军,萧家既用他,又防他,命他假意迷路,等上党被屠,胡人南下攻打洛阳,他再去劫上党。
到时,萧家大部分军队,再从江南北上,救洛阳。
一来,萧家可以借防备胡人,迅速掌控洛阳,二来,造成这一切的谢家,当满门抄斩,减了一个世家分羹。
萧家以为,以李缮对谢家的恨,该是巴不得谢家被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