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话语权往往掌握在更善于攀交情、更善于找靠山的那些人手里, 有几个人愿意冒着惹上一身腥的风险帮你说话?
江灼灼见两位老人家神色黯然,觉得自己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不由转移了话题:“我有个朋友很想当个植物学家, 但是没机会报考正经的植物学专业,全靠自己摸索。您和您的伴侣要是有空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指导一下他?”
老太太一愣,没想到江灼灼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她脸上的愁绪散了大半:“殿下愿意相信我们吗?”
江灼灼笃定地说:“我相信你们。”
为了给这对夫妻画速写画像,江灼灼认真地观察过她们的长相和身材。
她们的皮肤一看就知道饱经风霜和日晒,丝毫不见那种常年伏案书写的苍白;她们的四肢不算修长,但走起路来有种能跨山涉水的劲头。
还有那双手, 一看就是常年与土地和笔杆打交道的手, 指节上长着明显的茧子。
这样踏踏实实做了一辈子事的人,不该那么不明不白地受人排挤。
老太太眼眶有些湿润。
这些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放下了,连在女儿和孙女面前都不怎么提起。
今天她跟这位年纪很小的领主倾诉,一来是最近心里确实有些愁闷,二来是自己孙女现在到江灼灼手底下当骑士了。
她和伴侣担心若是过去那些事传到江灼灼耳朵里, 说不定会让江灼灼怀疑孙女的品行,所以特意找机会把当年的事给江灼灼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