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暖光里,她苍白面容浮起淡粉,像宣纸上晕开的桃色胭脂。
穿过月洞门时,萧湛忽觉肩头一沉。
姜雪呼吸均匀地拂过他颈侧,蜷缩的姿态如同归巢的雀鸟。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守夜宫灯将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云澈!”
寝宫檐角映入眼帘时,背上人迷迷糊糊蹭他耳垂:“你当自己是永动机关呀?”
萧湛托着她的手又收紧几分,踏着满地凌霄花影轻笑:“倒像是背着整个天下的珍宝。”
夜风卷起这句呢喃飘向星河,惊动了栖在梧桐枝头的凤凰木,绯红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阶。
月光透过茜纱窗棂洒在青玉案几上,烛火在鎏金灯盏里轻轻摇曳。
萧湛将银耳羹的瓷盅搁在案头,抬手拭去姜雪嘴角的汤渍:
“太医开的补方要按时服用,听阿碧说你今日又偷偷倒掉半碗?”
姜雪垂眸望着腰间松垮的丝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流苏。
她特意将寝衣换成新制的云纱,领口缀着的珍珠在锁骨处投下细碎光斑。
第1099章 惊弓之鸟
可那人自更衣后便捧着本《南华经》看得专注,连她故意打翻香炉的动作都未察觉。
“云澈。”
她忽然翻身跨坐在他膝头,薄如蝉翼的纱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你总说我瘦,可这几日喂药时分明比从前温柔许多。”
纤指划过对方衣襟处金丝绣的蟠龙纹,尾音带着江南烟雨般的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