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师卿卿颤着身子,哽咽地道:“师兄,我的手里都是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步少棠没说话,只静静听着她说。
师卿卿啜泣道:“师兄,我”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想了许久只怔怔地流泪,听着泪水滴落声音,喉间止不住哭出了声。步少棠扶着她哭的颤抖肩膀,小心翼翼地道:“有什么话就说。”
师卿卿手指紧扣泥沙,盯着水面声音发颤道:“对不起。”
步少棠拼了命地跑回来没问过她,今日水月仙境究竟发生了什么,没问过孟花啼为什么受伤,更没问她自己爹娘的尸首在哪里。步曲觞和沈秋辞是他们师兄妹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步少棠自以为隐秘地不去过问,这道伤口就会被埋藏遮盖住,殊不知那伤口的血已经化成痛刺进了二人的心口。
步少棠沉默许半晌,道:“不必怪自己,是师兄不好。这些年,爹娘费尽苦心教我剑术,我都没有大成。慕狗来时,爹我也没找到,是师兄没用,平日只知玩闹,没护住爹娘,也没护住你们。”
师卿卿不禁失声痛哭了起来,抬眸望着步少棠,颤着薄唇开口道:“师兄,对不起。我要不、不是谢武的女儿,不参加除魔大会,不插手恶骨血傀的事情就不会被抓去,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步少棠望着师卿卿满是泪痕的面颊,像是看到了小时候无家可归,初临水月仙境总爱哭鼻子的师卿卿。这一刻,纵然心里有再多恨怒都烟消云散了,他抬手轻轻地擦拭着师卿卿眼角泪水,道:“爹说了,你是爹的女儿,与别的人没有关系。”
听得他这么说,师卿卿颓唐地躺倒在了水里,喉间绝望声音呜咽,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垂死躺倒在溪流间,乌黑的长发冲散在水里,失声道:“可要不是因为我,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