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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定国公崔羿命仆人将他的四子扶到一旁,诘问他为何要动手。

崔伯翀连头都没回,目光斜睨,淡淡笑道,“一个五毒俱全的废物,若不是杀他都脏手,早就死了千八百遍。”

他捻了捻指腹,声调不快不慢,仿佛在强调自己方才那一下,手已经脏了。

一个肮脏的东西,叫人看不顺眼,随手扔个杯子砸过去,是人之常情。

这种自然流露的刻薄最是扎心,薛含桃留意到堂中那些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仇恨也更加强烈,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世子不仅分了家,还与他的这些家人矛盾重重,形若仇人。

她之前果然做的不对,怪不得世子连她的手都不愿意牵了。

少女在心中羞愧地检讨自己的错误,然后头顶传来了一声微冷的不耐,“还不走。”

薛含桃急忙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门外,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带着讨好,“世子的手脏了,我有和文玑要来的香胰子,可以洗干净。”

仿佛只要洗干净她就能得到原谅,之前的错误就不存在了。

可惜崔世子并不受用,他垂眸望向她洗过黑狗的手指,语气冷淡,“你分不清好歹,把我当作狗吗?”

分不清好歹,笨的出奇,才会盯着崔季徽那个废物的脸看,惹来一道恶心的觊觎。

“我只是怕世子觉得不舒服。”薛含桃被他刺的唇色发白,小声地辩解,懊恼讨好又没到点子上,“洗干净就不会……不舒服了。”

没等她将话说完,崔伯翀就直接走开,留给她一个冷峻的背影。只是优雅的步伐没有来时那么快了,是她可以跟上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