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楚云峥便走了过来,面上满是笑意。

“你既醒了,那便出发吧,给你带了吃食,马车上吃可好?”

沈昭璃点点头,携几个丫头一同上了马车。

楚云峥并未一同坐马车,而是专为骑马。

一路上,有楚云峥的相护,沈昭璃几乎没受什么气,便进入北凉国土。

连天的好天气之后,迎来了一场暴雨,青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

沈昭璃掀开车帘一角,看见楚云峥的玄色披风在风雨里猎猎作响,正俯身听斥候禀报,侧脸轮廓像被刀削过的山岩。

自入北凉境内后,便换成了北凉特有的铁木车,车辕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前方十里就是断云谷。”鱼铃将暖炉往沈昭璃膝上推了推,“听说这谷道狭窄,若是遇袭”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

沈昭璃攥住窗棂,听见箭矢破空的尖啸混在雨声里。

楚云峥的暴喝穿透雨幕:“护住马车!”

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从两侧山壁跃下,刀刃映着惨白的天光。

沈昭璃看见楚云峥反手抽出腰间弯刀,那刀身铸着北凉王室独有的狼首纹,雨水顺着他的腕甲汇成银线。

她注意到袭击者靴底沾着暗红泥土——那是南疆特有的赤壤。

“待着别动。”车帘突然被掀开,楚云峥带着血腥气翻进来。

他左肩插着半截断箭,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用披风将沈昭璃整个裹住。

“抱紧我。”

沈昭璃不由发愣,视线不住的落到楚云峥受伤的地方,眼底有些担忧。

马匹嘶鸣着冲开包围时,沈昭璃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锁子甲,身后传来金属相击的脆响,她听见萧时缊尖利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