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说:“还是您回去后亲自说给少夫人听,这样多好。”
容翊淮没说话。
清晨,他同楼镜一起骑马回了京。
这些日他的反常,楼镜也看在眼里,他之前就寡言,如今又好似更阴郁了些。
身上的香囊摘下了,璎珞倒还是夫人送的那只,不过也并未再孔雀开屏似的跟他炫耀这是其夫人的作品了。
朝堂上,二人手持笏板,上了朝。
燕王近日慰军回来,肃云帝问了他很多细节,燕王也一一详细回禀。这任务非皇帝最信任之人不可能领,足见他意气风发的程度。
与之相比,旁边站着的太子李潭澂好似都显得式微。
容翊淮默不作声地听着,肃云帝对燕王此行的表现很是满意,赞美了好几句,随后便开口道:“我大庆向来重武,虽如今边境平安,但演武军备之事却不可懈怠。去年,朕已让翊淮去了北境,今年则是燕王替我去慰劳西边的军队,效果均极好,朕心甚慰。”
“如今这时节,倒叫朕想起八年前威北军和羌国的那场战役。”肃云帝提起这件事,神情便更肃穆了些,“威北军经历了那次惨胜,已是元气大伤,这些年来,朕一直有心抚慰威北军的后辈,必不能使他们寒心。”
容翊淮听着皇帝说起这事,忽然,他一怔。
脊背迅速蹿上一阵凉意,悔意如同一条冰冷的蛇,从脚底盘了上来。
宋湘灵的父母,是在春末夏初的五月,战死在北境的。
宁沛和其父从前亦是威北军中人,也是宋老将军麾下成员,而宋湘灵父母的遗骨,便是他们二人千难万险送回。
这注定了宋家将宁家视作恩人,即便这么多年也依然时时走动。
如今时间已是三月,宁沛要在京中停留十日,随后去廊州,而廊州,也是去北境的必经之地,时间也对得上。
该死,他怎么独独忘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