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外头传的那些让人心寒的话,的确都是尉鸣鹤最深的心里话,脾气也都是尉鸣鹤自己发的。
看着尉鸣鹤的玖一是实在人,每回都是亲眼看了、亲耳听了才写下来传回夜影司。
直到元宁十年,尉鸣鹤移居落霞宫,才彻底安静下来,整日便是浑浑噩噩。
在沈知姁快忘了这么个人的时候,落霞宫传来消息——尉鸣鹤就在这一两日了。
彼时是元宁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未时一刻,小雪。
沈知姁正在御书房听韩栖云有关江南的汇报。
元宁二年,江南水患,江南官员曾被清算过一回。
一眨眼十年过去,鱼米之地又生出新的硕鼠。
闻言,沈知姁还没从政务中回神,韩栖云已经嗤笑一声:“微臣现在倒是明白了,什么叫祸害留千年。”
竟然硬生生撑了十年才死,真是恶犬命。
见沈知姁面色平静地吩咐准备轿辇,韩栖云一双桃花眼含笑:“娘娘,微臣请求同往。”
不等沈知姁说话,韩栖云便道:“那位看见我,肯定气得最后半口气都咽不安生。”
这话说到了沈知姁心坎上,允准韩栖云同行,去见声名狼藉的天子最后一面。
韩栖云轻声补充:“只是微臣恐会对娘娘略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自从十年前,他受了沈家女郎的提醒,言语行动间再没逾矩,安安分分做女郎手中的刀。
他可不是狗皇帝那样的傻子,贪心不足
芜荑早就递消息去了颐寿宫、后宫和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