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怎么,她怎么忽然打你?还打的……”
小红毛支楞着,嘴角还青下一小块,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像个炸毛小狗,很好欺负的样子。
“我就是跟她说,我喜欢她,我可以变强保护她之类的。也没说别的。”
赤诚天嘟囔着,把自己最近攒的钱收拾一通,下去和前台商量热水壶和茶几赔偿的事。
“幸好水壶里没有水。”
临近八点钟,太阳终于西斜。
沈惜披着衣服出门,池鱼就坐在酒店门外的长椅上,沉默地低着头,贴身牛仔和长靴,穿着大衣,长发披散着,漂亮得像一个假人。
“平常不见你那么抗拒别人的表白,在学校的时候,你不也很游刃有余,怎么这回,这么反常”
风吹过池鱼的长发,横过鼻梁,最后被润白的一双手,轻轻扣到耳边。
“他说的是真的,真的喜欢。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沈惜有些好笑,眉毛稍稍挑起来。
池鱼之前是习惯了虚情假意,一直憧憬真情,若是朋友还可以习惯,但是涉及爱人。
却又近乡情怯。
想到自己的昏迷中,眼前流淌而过的诸般人生,沈惜也有些迷惘。
“看得到他此时的真心,看不到他日后的真心,所以怕了。”
池鱼轻轻点头,又缩着身子靠在沈惜的肩膀上,听着她清长的呼吸,听着风声和车鸣。
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时间,最可怕的就是清醒,浑浑噩噩者,有时反而不会为未来忧虑。
但——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若是在意,可以试着去接受,如果未来结果并不如愿,却也不会后悔。”
那么多次的死亡,到现在的一次生命,每一次重新活过来的时候,她都是满怀希望地扑上自己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