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从来没有打过沈毓珩,萧昃平日里不管不顾,到了这种时候,第一个追责的居然是同样无辜的沈毓珩。
他还是这般不讲道理!
窦红胭怒气冲冲的牵着沈毓珩,作势就要带着沈毓珩出去找萧昃要个说法。
衣袖被忽然拽了拽。
一回头,窦红胭惊觉沈毓珩现在身量已经抽条,少年几乎和自己平视,体贴懂事地摇头:“母亲,不值当。”
“什么不值当。”
“我不过是被打了一下,且没能照顾好母亲,的确是我的失职,被打也是应该的,不能再因为我的大意,而害的母亲惹怒太子殿下。”
他反倒是从大局出发,对窦红胭有理有据的劝说:
“目前曲意逢迎十几年,岂能因为我的错,而惹怒殿下,从而坏了母亲的计划,若是母亲现在去找了殿下,儿子才会更愧疚。”
沈毓珩伸手抱住窦红胭:“我不疼,我更害怕母亲出事,你落水的时候我心中实在害怕。”
被尚不成熟的少年劝说之后,窦红胭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拍了拍沈毓珩安慰:“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会让他被你补偿。”
沈毓珩在窦红胭怀中轻轻点了点头:“全凭母亲安排。”
但无人看到的角落,沈毓珩枕在窦红胭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浓烈的情绪。
反倒是本该清澈的琉璃色眼底,却阴霾一片,侧头深深看着窦红胭脆弱的脖颈,目光晦涩复杂。
带着不同于语气的阴沉。
与萧昃如出一辙。
“好了,别伤心,”窦红胭拍了拍沈毓珩:“你先回去,离开太久小心被人起疑心,我梳洗之后再去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