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眼里,穷人的命根本不是命。
面对林府和她,柳无相只会对她落井下石。
沈缨用力攥紧手指,她看向姜宴清,他淡淡地注视着她,脸上表情淡漠如冰雪,就连鸦青色的长衫也透出一股冷寂。
她明白,这只是警告。
姜宴清在提醒她不要自作聪明,否则他能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她谨慎地低下头,心中快速盘算,眼下还不算太糟。
林婉柔有了脉搏,只要说服柳无相救人,加上“验伤”拿到确凿证据,她就能据理力争。
于是,沈缨打起精神,恭敬道:“小女并无异议,多谢林族长。”
柳无相很快被召唤过来。
他身材浑圆,浓密的八字眉重重地压在眼皮上,一双眼越发显得小了。
他拎着医箱进来,率先向姜宴清行礼,说道:“老夫柳无相,拜见大人。”
姜宴清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林致对柳无相抬了抬手,随后看了眼姜宴清,见他端起茶碗专心喝起了茶,便看向柳无相说:“婉柔被杀一案,疑凶乃县衙仵作霍三的徒弟。”
“此女精通验尸之术,难免因替自己开脱而所言不实,就劳烦柳大夫从旁监督。”
柳无相只侧头看了沈缨一眼,仿佛不认识般,答道:“多谢大人与林府信任,老夫虽不通仵作之术,但在内庭供职时也曾为急死之人验伤,又粗通医理,必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