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应声退下。沈知意等了片刻,确认院中无人后,迅速换上一身素色短打,将头发挽成简单的小髻,插上一根木簪。这是她在京城时偶尔溜出府玩时的装束,行动方便又不引人注目。
她从妆奁夹层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这是李忠昨日悄悄塞给她的——别在腰间,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雨后的茶庄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工人们都在前院忙碌,后院几乎无人。沈知意贴着墙根阴影前行,很快接近了西区仓库。
仓库门口只有一个守卫,正打着哈欠。沈知意绕到侧面,发现一扇小窗,窗棂间隙足够她纤细的手臂伸入。她摸到里面的插销,轻轻拨动,窗户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心跳如鼓,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攀上窗台,灵巧地钻了进去。仓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除了茶香,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像是海货?
借着高窗透入的微光,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排排木箱整齐堆放,上面贴着“特级龙井”的标签。她撬开最近的一个箱子,里面确实是茶叶,但只有浅浅一层。掀开隔板,下面赫然是一匹匹上好的丝绸!
“果然如此”沈知意低声自语。账册上记载的“茶引”走私,原来是这样操作的。丝绸伪装成茶叶运输,利用茶引的便利逃避关税。
她又检查了几个箱子,有的下面是瓷器,有的是药材,都是朝廷管制的高税货物。最里面的几个箱子上了锁,她试了试匕首,无法撬开。
正当她思索间,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沈知意迅速躲到一堆麻袋后面,屏住呼吸。
仓库门被推开,林远的声音传来:“这批货必须月底前运到临海镇,海枭那边催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