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皇后也道:“太后灵前,谨言慎行。”
谁知那顾家姥姥是个口齿极为伶俐的,她先向崔皇后告罪,“皇后娘娘宽宥则个。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走在前头。可我家小姐,年纪轻轻的岁数,纵是被皇上斥责禁闭,也毕竟年轻,怎么就知道日后没有放出来复宠的可能?她怎会心窄,想不开?”
“如今在太后娘娘灵前,奴婢需得问江妃娘娘一句,你到底是如何逼迫我家小姐自戕?”
言下之意,竟是认了江书一定与顾如烟的死有关。
江书听着那顾家姥姥的诛心之问,却并不急着辩驳。
就在连崔皇后都为江书着急,心中生了几分疑惑时。
江书:“臣妾昨夜,确是来见顾妃娘娘的。”
“我家娘娘已被罚被废,你见她做什么?”顾姥姥步步紧逼。
江书:“这倒奇了。本宫与顾妃交好,阖宫皆知。顾妃遭皇上申斥,想必心情不好,本宫来开解她些儿,有什么问题吗?”
顾姥姥一滞。
他们顾家自然知道顾如烟对江书下手。
可这话,又不能拿到明面儿上来说。
顿了顿,顾姥姥:“江妃娘娘纵是一片好心,为何却不白日里来,偏要夜深人静。这个时辰来,做的不是亏心事,说得过去吗?”
江书笑了。
她不再正襟危坐,往后靠在软垫上,姿态闲适了些,“你家顾妃娘娘被罚禁足,本宫便是来看她,也不敢白日里大张旗鼓地来。倒是你们,”她目光把顾家人一个个地看过去,“自从你家小姐遭了祸事,被皇上禁足在此,你们可有差人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