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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媗的父亲施敬彰是二品左都御史,施媗又是嫡长女。沈珣虽出身侯府,可毕竟是庶出一脉,两家结亲,沈珣实属高攀。因此老夫人亲自前来也是为表诚意。

施敬彰与夫人凌初婉皆为开明之人,于他们而言,出身之事不过尔尔。相较之下,女婿的人品才学才是重中之重。

当双亲问及施媗心意时,她面颊微红,轻轻点头。

尽管父亲曾提及周府对沈珣有知遇之恩,且他与周府嫡女周语凝之间曾有些许暧昧传闻,施媗心中却自有盘算。

她暗自思忖,周语凝已入东宫,与沈珣再无可能。即便沈珣此刻并未对自己倾心,但他既主动求娶,日后在漫长的岁月中,两人相濡以沫,相伴相守,未必不能培养出几分情意。

怀着这样的期许,她将自己的心意告知父母。父母见她心意已决,便顺了她的意,应下了这门亲事。

随后的三书六礼、采纳问吉皆进行得十分顺利,施媗在第二年开春后便嫁入了城北的沈宅。

之所以是沈宅而非侯府,是因沈珣为官后便从侯府分居,搬进了天子御赐的城西宅院。

沈珣的生母早逝,如今的婆母是继室,与公爹一同住在城东的侯府中。

因此,施媗嫁入沈宅后便执掌中馈,无需每日前往婆母跟前侍奉,只需在节庆日或侯府长辈生辰时携礼登门拜访即可。

这一点,令城中许多贵女羡慕不已。

众人皆以为沈珣娶她是为了攀附御史大夫的权势,谋求仕途助力。然而施媗清楚,父亲虽位高权重,却从不徇私。

若真有私心,当年也不会将沈珣从翰林院调任至偏远的定州任知州。

定州偏僻多瘴,水匪横行。沈珣任职期间政绩卓著,仅两年便调回国都。而后两年间连番升迁,现官至正三品刑部侍郎,俨然成了卫国最年轻有为的官员,连着安远侯府也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