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沅霜心底悄然叹了口气,面上却强打起精神,轻声应下,随即往婆母的院子走去。
刚踏入院门,婆母的抱怨声便如连珠炮般传来:“这是外面有金山银山等着去捡吗?整日就知道往外跑。自己的夫君,好不容易休沐,你都不知道好生陪着。”
徐沅霜微微垂首,轻声细语地说道:“母亲,今日与夫君一同前往刑部沈大人府上吊唁去了。”
“刑部的沈大人?”
耿夫人先是微微一怔,神色稍缓,可转瞬之间,又流露出不满之色,接着说道:“哼,那沈大人的发妻,临到了去的时候,连个披麻戴孝的儿女都没有。这一辈子,可不就等同于白在这世上走一遭嘛。”
徐沅霜闻此言论,心中顿感不悦,忍不住开口:“母亲,逝者已逝,还望慎言,毕竟死者为大。”
“你竟还有脸说这话!”
耿夫人脸色一沉,提高了声调,“星河乃是五代单传,他父亲像他这般年纪时,早已有他了。他祖父临终之际,心心念念盼着能看到家中儿孙满堂,可如今呢?这家里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
徐沅霜木然地听着婆母那愈发尖利刺耳的斥责声,字字句句如芒在背。心中怒火隐隐升腾,犹如小火苗在胸腔中缓缓燃烧,灼烧着她的理智与耐心。
旁边侍奉的老嬷嬷见势不妙,急忙趋身上前打圆场:“夫人,晚膳都已准备妥当,趁这会儿热气腾腾,赶紧先用膳吧。这天气寒冷,菜凉得快,莫要辜负了这一桌好菜。”
随后,老嬷嬷又笑着转向徐沅霜,恭敬地说道:“少奶奶,您也赶紧坐下吧。夫人这是想着少爷今日休沐,特意吩咐厨房精心烹制了这一桌子的好菜,盼着能阖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