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夫人小产后,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大不如前。可即便如此,夫人还是强撑着病体,早早地就开始筹备这些身后之事。那些离得远的田产和铺面,都已经陆续转手换做了现银,如今只剩下临安城里的一些产业……”
“夫人临终前特意交代,这些都交由小姐定夺,小姐若想卖掉,也可;若是有心经营,也全凭小姐做主。”
施婳静静聆听着姐姐生前为她费心筹划良久的种种事宜,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木然地接过匣子。
孙嬷嬷顿了顿,接着说道:“余下的这些铺子,管事的皆是忠心耿耿之人,小姐大可放心。尤其是那首饰铺子,它是进项最多的。虽说这铺子原是侯府赠予夫人的聘礼,但也是夫人接手后才经营的首饰生意,如今也是实实在在属于夫人的产业。”
“小姐,属于您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攥在手里,切不可让外人占了便宜。”
孙嬷嬷抬手轻轻抚着施婳的发顶,眼中酸涩之意渐浓,声音微微颤抖。
“小姐,往后的日子啊,您一定要活得无拘无束、畅快淋漓,千万别像夫人那般……”
“孙嬷嬷,与我一同去往北地吧。”
孙嬷嬷缓缓摇头,叹道:“小姐,老奴年事已高,去了怕也是累赘。多亏老爷当年照拂,我儿得以在衙门谋职,如今日子安稳,多次催我回乡带孙儿。老奴先前舍不下夫人和您,现今夫人已逝,留在此处,徒增伤感。小姐,就允了老奴回乡吧。”
施婳泪光闪烁,轻点下颌,应许了孙嬷嬷的请求。
施婳心下思量,既已决意返回北地,自然要将所有身家一并带走。她打算把名下的田产和铺面悉数折换成银票,仅留下了盈利最为可观的首饰铺子。
临安城已无她的至亲之人,父亲与姐姐的血海深仇,她一介孤女,深感无力回天。唯愿远远逃离这伤心之地,自此断了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