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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徐行,无声默默跟随在她身后。

途经一家酒坊时,见店外临近城濠的桌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是耿星河。

他正一杯复一杯地饮酒,身旁酒壶错落,皆已见底。

距上次相见,时日未久,然而此刻的耿星河,较往昔却似换了一人,周身散发着颓唐萎靡之气。

施婳上前,耿星河尤未察觉,仍自顾自饮。

“你从前就如此,遇事只会一味逃避。”

耿星河闻言缓缓抬眸,眼中尽是迷茫与不解。

施婳见他这般模样,心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留情地斥责道:“往昔,向疏雨钟情于你,你视而不见;凌清欢倾心于你,你却反借她刺激向疏雨。你以为冷漠相待便能让她们退却,却不知只会让她们越陷越深!你这般优柔寡断,当真是害人害己!”

耿星河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向疏雨的身影。狱中,她受鲸面之刑后披头散发、眼神空洞。见他来探,顿时疯癫,指着他凄厉高喊,称他误了她一生。

可笑他曾以为她冰清玉洁,柔心弱骨。那夜醉酒,二人本无事,他却稀里糊涂落入了她的算计。

他竟为了一颗鱼目,丢了珍珠。

耿星河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得对,的确是糊涂至极,害人又误己。如今沅霜弃我而去,于我而言,也是罪有应得,怪不得旁人。”

施婳见他只顾着不停地斟酒、仰头灌下,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这酒难道真能解那千般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