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转过头,毅然决然地迈出城门,翻身上马,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天色将明,陆商踏入观止阁。只见书房门半掩,屋内炭火已灭,寒意瘆人。沈珣仰躺于罗汉榻上,周身是血。
陆商心猛地一缩,抢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沈珣。
沈珣低咳几声,缓缓苏醒,眸中仍残留着未散的痛楚。陆商迅速从怀中掏出药粉,为他敷上。
“大人,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
沈珣按住剧痛的伤口,眉头紧锁:“去袭月阁看看。”
陆商闻言,心下陡然一惊,莫不是刺客已去了袭月阁?不及多想,他脚步急切,朝着袭月阁狂奔而去。
然而,当他踏入袭月阁时,却未曾料到,阁内唯有轻云一人神情落寞地发着愣。
陆商心头一紧,焦急地问道:“小姐呢?”
轻云叹息道:“小姐四更时分便收拾了行囊与无声匆匆离去了。”
陆商返回观止阁复命。沈珣听罢,眉尖紧攒,沉声道:“挑几个得力之人暗中随护,务必护她周全抵达北地。”
陆商领命而去。
沈珣宿醉未消,头痛欲裂,兼之创口失血过多,唇色苍白。他目光扫向榻上凌乱衣物,顿感挫败。
近三十载岁月,唯一一回醉酒,竟这般荒唐,对她行轻薄之举,自己与那破庙中的恶徒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