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采珠人足有二百多,密密麻麻站满了场地。
杨管事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姑娘哪来这般泼天的胆量?
说要收拢采珠人,转眼间便真将数百号人尽数收入麾下;说要停采濂珠,更是雷厉风行,当即就命自己传令下去。
这般说一不二的做派,倒比那些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老江湖还要果决三分。
海风卷着咸腥扑打在沙滩上,采珠人们瑟缩着身子,破旧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望着阴沉的海面,正待那声出海的号令。
杨管事扯着嗓子,声如洪钟般朝着众人喊道:“今天不出海了!”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紧接着便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的低语声瞬间在沙滩上蔓延开来。
杨管事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说道:“这位施姑娘,从今日起就是咱们的新东家!东家有令,往后一年只在七月里下海采珠一回!愿意跟着东家的,东家带你们去卫国谋条生路;要是不愿意,也能拿回自己的身契,自寻出路!”
采珠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嘈杂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采珠人满脸狐疑,扯着嗓子质问道:“真能把身契还给我们,让我们自由离开?别是我们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使坏,把我们卖去做奴隶!”
话音刚落,一名身形单薄、神色忧虑的年轻采珠人也跟着发问:“跟着新东家去卫国,真能有活路?万一到时候找不到活儿干,我们岂不是得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