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脸颊发烫,她低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带着一丝沉闷与困惑。
“沈言之,你为何……要给我那么多钱财?”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你可知,这些年你给我的钱财,足以在北地建起一座城池?”
沈珣神色平静,缓缓道:“世间诸难,钱财之力能解决大半。予你钱财,是予你犯错的底气,让你在遇到抉择时不必畏首畏尾。”
他微微一顿,目光深邃如潭:“人生漫漫,纵有差池,亦无需惶恐。世事如棋,落子无悔,却总有回转之机。”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钱财挥霍得一干二净,闯出天大的祸事来?”
沈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脚步未停,语气笃定且理所当然:“何惧之有?你身后不是还有我在吗。”
施婳闻言,脸颊愈发滚烫,她轻声嘀咕起来:“沈言之,难不成你真成了那贪官污吏?”
沈珣耳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的嘀咕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伸手将她轻轻往自己身边一带,让她堪堪避开了那辆疾驰而过、险些擦身的马车。
随后,他神色中流露几分无奈与好笑:“我若真有贪念,又岂止是这些微末之财?”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施婳低头脸红无措的模样被沈珣清楚地瞧在眼里。
他唇角上扬,视线停留在她那卷翘浓密的眼睫上,看着它们因紧张而微微颤动,恰似慌乱不安、振翅欲飞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