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猝然挣动,试图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她的动作激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他的怀抱是淬了毒的牢笼。
沈珣眉头微蹙,手上力道不减,反而将她箍得更紧。她的挣扎在他怀中显得徒劳,如同被困的雀鸟,无论如何扑腾,都无法挣脱他的掌控。
他无奈叹息:“何来‘白月光’一说?年少时,连真心为何物都辨不分明,竟错把雪中送炭的恩义,当作了情爱……”
“目下留她一命,尚有可用之处。我知你对你姐姐的死无法释怀,待时机成熟,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施婳闻言,一时竟忘了挣扎,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定定地望着他。
即便谈及周语凝的生死,他脸上也未泛起一丝情绪的涟漪,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之人,甚至带着几分漠然。
她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她相信,正如沈珣所说,周语凝在他心里已毫无半分位置。
她忍不住想,若是沈珣年少落魄、壮志未酬之际,遇见的是爹爹该有多好。
爹爹秉性赤诚,必当推心置腹以待之,竭肱股之力以助其凌云之志。他也不必多年为恩义所缚,身陷桎梏而不得自由。
施婳看向沈珣的目光逐渐变成怜惜,只觉他过得实在坎坷。
自幼便没感受过爹娘疼爱,本以为遇上恩师能得贵人相助,没成想对方到死都在处处算计、利用他。
他与周语凝,是兰因絮果,有缘无分。与阿姐成亲后,周语凝又如附骨之疽,不让他好过。
如今他形单影只,茕茕孑立,实在是可怜至极。
“那四年前,你醉酒那次,可有将我错认?”施婳双颊绯红,带着一丝忐忑问道。
“那日醉意甚浓,神思昏沉,然……亦知道是你。只道身在梦中,故而放纵了些许……”
施婳轻轻咬了咬唇,抬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