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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梅花被微风吹落,花瓣轻轻飘入池中。她掬起一捧带着花瓣的池水,笑意盈盈地朝步入池中的沈珣泼去。

沈珣几步便走到了她身侧,铁臂如枷,将她箍进怀里,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迷蒙水雾间,但见她靡颜腻理,遗视绵些。她攀住他虬结的手臂,稳住愈渐无力的身形。水上唇齿相依,水下亦是旖旎……

活似古卷里走出的狐魅,眼尾染着胭脂色,呼吸间缠着蚀骨的咒,娇慵无骨地惑他沉沦。

待他心神俱醉时,仿佛便要现出原形,伸出尖牙利爪,连骨带皮,将他的神魂都蚕食殆尽。

他低笑声震在胸腔,将她的唇按向颈侧跳动的血脉,倒像主动将命门递到獠牙之下。

那些蛰伏在血脉里的暴烈,在潮湿的触碰里寸寸瓦解,像驯服的兽,反刍着她喂食的温存。

她与他如此契合,合该是一对!

汤泉白雾翻涌,灼得人神智昏聩。她忽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柔软布巾裹着躯体,转眼已被带入暖阁深处。

窗外雪落无声,暖炉里火星迸溅。锦衾忽陷,他覆上来的目光烫得惊人,恰似春江潮水漫过堤岸,要将那枝头颤巍巍的海棠彻底揉碎。

他嗓音浸出几分危险的愉悦,气息烫在她耳畔:“天造地设……倒像是女娲娘娘专程为我捏的。”

她唇角漾出一抹蜜糖似的笑,软软倚在他臂弯:“这泥胎……可还经得住沈大人窑火淬炼?”

“经不经得住,试过才知……”

卵色纱帐倏然垂落,掩去一双交颈缠绵的影,唯闻帐内嘤咛声碎:

“烛花……该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