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珣翻身下马,稳步踏过铺就的红毡,锦靴踏处,惊起几片散落的金箔。
“吉时已到——”他朝着朱漆大门拱手长揖,广袖垂落如流云,嗓音清越似玉磬,“恭请新妇启程!”
朱门内笙箫声渐歇,门缝间偶有红绸翻飞,如惊鸿一瞥,却始终不见那袭嫁衣现身。
许天光见状,忽而抚掌大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朝门内朗声道:“新娘子莫要害羞,快快出来吧!再不出来,咱们可要催妆啦!”
话音未落,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众傧相顿时会意,齐声诵起:“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浑厚的吟诵声惊起檐下栖雀,连带着满街看客都跟着拊掌应和起来。
傧相们默契地排开阵势。有人击掌为节,有人折枝作板,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
笑闹声惊得执扇侍女们以袖掩唇,连门廊下挂着的红绸都跟着笑声轻轻颤动。
第157章 婚礼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许天光高声吟道,声音洪亮。
另一位傧相不甘示弱,笑着接道:“十步笙歌响碧霄,严妆无力夜迢迢。羞将双黛凭人试,留与沈郎见后描!”
沈珣昔日的几位翰林院同僚相视而笑,纷纷整冠上前。为首的学士吟道:“坐久忽疑妆影薄,夜深犹自佩声遥。”
话音未落,身侧之人立即接道:“明朝镜槛春桃李,为照钗头金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