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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她的下巴,眼底烧着阴鸷的火,声音却温柔得瘆人:“为夫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毕竟…这样鲜嫩的年纪……”

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缠间低语:“若我马革裹尸,你自可改嫁他人,将我……”

话音未落,唇已封缄她的喘息,辗转间溢出破碎的字句:“忘个干净。”

更漏声声,他掐着她骤然发力,动作狠戾如沙场征伐,“但…莫叫我知晓!”

她仰颈看见描金榻顶的并蒂莲,在晃动中扭曲成狰狞的纹样。

“待我……”青丝交缠间,气息灼热地灌进她耳中,“身死魂消,化骨成灰……那时,你才算解脱。”

“可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便永生永世……”烛火摇曳,剧烈的吱呀声中,他扣住她手腕按在枕畔,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唇齿交缠间:“休想挣开!”

施婳泪水不断,此刻胸中翻涌着难言的怨怼。他分明心如明镜,看透她那些刻薄言语不过是赌气,更该明白她心里早已容不下旁人。

偏生这人城府深沉如渊,非要将那些字字见血、句句诛心的话,慢条斯理地碾碎了,再亲手喂进她喉咙里。

古来情圣皆道,至深至痛之爱莫过于“成全”二字。

可在沈珣看来,什么“一别两宽”,什么“各生欢喜”的痴话,在他这里统统不作数。他若认定一人,怕是挫骨扬灰也要攥在掌心里。

施婳望着烛影里他染了欲色的眉眼,那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忽然觉得心尖发颤,这人分明是存了心要她疼,要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