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空气骤然凝固,连炭火炸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沈珣盯着沙盘上的旗阵,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好一个饿虎围猎。”他抬眸,目光望向明临渊,“殿下这是要逼夷军入死局?”
明临渊未答,只是伸手拨了拨沙盘边缘的细沙,任由沙砾从指缝间流淌而下,似在计算着什么。半晌,他才低笑一声:“你的计策已够狠绝,孤不过……再添一把火。”
宋清玄抱臂而立,短刀在指间翻转,寒光映着他冷峻的眉眼:“鬼见峡地势险恶,夷军若回援,必走此路。”他刀尖一挑,沙盘上细沙飞扬,勾勒出一道蜿蜒峡谷,“若在此处埋伏弓弩手……”
“那便是关门打狗。”沈珣接话,眼底锋芒毕露。
三人目光交汇,帐内杀机如潮。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掀帘而入,单膝跪地:“报!夷军先锋已至三十里外,正向我军左翼逼近!”
明临渊眸色一沉,指尖重重按在沙盘上,砂砾深陷:“来得正好。”他抬首,唇角笑意森寒,“传令!按此布局,全军备战!”
“是!”诸将齐声应喝,帐内烛火猛然一晃,映得众人身影如刀戟林立。
夜风呼啸,战鼓未擂,杀意已沸。
这场血战足足鏖战百余个昼夜。朔风卷着烽烟掠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卫国的铁骑在血与火中淬炼得愈发锋芒毕露。
染血的战旗插遍了夷国十二座边城。将士们的铠甲被血锈蚀得看不出本色,刀刃砍出了锯齿般的缺口,却仍如狂涛怒浪般一波接一波扑向夷国腹地。